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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冰室

Posted on : 07-04-2010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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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看严歌苓的小说,想到我小时候的一些故事。

小时候豆豆姐姐常受外婆的“委派”,一手拎着一撂沉甸甸的捆扎好的报纸,一手牵着晃荡着两条小辫的我,去铁道边的收购站卖废品。再拿着换来的钱,带我去马路对面的地下防空洞。那个防空洞座落在几棵大树下,水泥砌的一个整体的小建筑,水泥拱门,门上有红漆刷的“青年冰室”的字样。从拱门进去就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——我忘了是台阶还是一个斜坡,总之越往里走越黑暗、越寒冷,夏天进去也像冬天一样透心凉,地道两边的水泥墙也是冰砖砌成的一般。从夏天刺眼的阳光中乍一走进这个黑暗的“碉堡”,好一阵子都不能适应,看不清脚下的路,伸着脚向前试探着走。越往里走越黑暗,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黄的壁灯,引着你往深处走去。防空洞里有弯道,有时你不知拐个弯会有什么。如果突然迎面碰见从里面出来的人,大家都吓一跳。我能听到远远的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说话声,在这个黑暗的所在,嗡嗡空灵地回响着,可是不拐过几个弯你是看不到人的。

拐过几个弯,会看到黑暗中有几个没门的“延安窑洞”的,昏暗的白炽灯下,几个阿姨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,戴着棉帽(哪怕外面是三九伏天,她们也得这么穿着!)坐在小凳子上忙碌着,这是一幅外面所看不到的热闹景像:她们身旁是一箱箱刚冻出来的浅黄奶油冰棍儿,桌子上放着一沓沓厚厚的白油纸,上面印着蓝色的字。她们的工作就是两手飞快地用白油纸将冰棍包裹起来,前一拧后一扭,再扔到另一个箱子里。裸体的冰棍一下子就变成我们平常买到的样子了。我十分羡慕地看着她们、高高的冰棍山,以及厚厚的白油纸——我从小喜欢整齐堆放的纸张。我很想向阿姨讨一沓收藏起来。豆豆姐姐后来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沓送给我,这种纸既不能写也不好玩,但是这是有一种特权或关系才可以弄来的。我经常从抽屉里掏出来摸摸滑溜溜的油纸,说不出的满足。这是一种奇怪的收藏癖,类似于攒公共汽车的票根。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包冰棍,速度很快,就像家里人包饺子。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差事,天天跟冰棍待在一起,能看到冰棍出产的原始状态。她们的孩子一定少不了天天吃免费的冰棍儿,就像我妈妈可以带我去她们医院免费打点滴——但是这两者怎么能比?!如果妈妈在这里工作该多好?

每次去卖废品,外婆会在我们出门前给我们一块干毛巾,或是一个保温桶。总是姐姐拎着废纸或空酒瓶,我脖子上搭着毛巾或拎着筒。买回冰棍后用干毛巾包着,双手端着回家,那毛巾里透出来的淡淡凉气,简直连手都感觉到甜了。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找自己的小水杯,等着外婆分冰棍儿。小时候,外婆总是给我一只小杯子接着冰棍儿,省得冰水流得满身满地都是。吃累了或是冻着牙了,就放在杯子里缓口气,定定神,再接着吃。化的冰水也全“啧啧儿”喝了,还意犹未尽地仰着脖子、伸长了舌头将杯底的那一滴使劲够出来。更有不满足的,就倒点凉白开晃荡一下,把那洗杯水给喝了。

我很怕独自走进那个黑洞洞的地道。每个人脚步声在防空洞里都能被放大了数倍,那些回音又让一个脚步声变成数个,似乎我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个怪物。我通常是认真把冰棍用毛巾一层层包好后,在怀里搂着,扭头拔腿就跑。一路慌张急促的脚步声在地道里噼啪乱响,冲啊!我在地道里拐来拐去,直到抬头看见坡道上方的大门透出的阳光,我才松了口气。所以姐姐就是陪我买冰棍的保镖,等她周末从寄宿学校回来,我一定吵吵着和她去青年冰室。

青年冰室也不知是哪年拆的,那个防空洞也许被掩在了新的大楼下面?我还记得那几个红漆仿宋体大字,日晒雨淋后变得斑驳,映衬在防空洞绿色的水泥墙上。那个绿,是潮湿的、长过青苔的绿。虽然就在外婆家的小马路对面,但我已经很久没走过那边,也忘了最后一次见到那儿是什么样子。我心里还是只记得水泥石板的小坡下去,是一片落满树叶的空地,那座美味小碉堡就默默地站在那几棵树下,黑洞洞的大门像怪物的大嘴,,等着我自投罗网,去它的肚子抢回美味的冰棍。

那个冰棍的味道和北京“北冰洋双棒儿”的一样一样的。所以每年夏天吃双棒儿,我总是能想到青年冰室。

我的老外公——来伟良

Posted on : 05-04-2010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他山之石,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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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上,绍兴一位邓老师给我打来电话,他正在将浙籍人士的对联整理成集,正好整理到老外公这儿,想看看咱家亲属中有没有老外公的照片,可以配文。实在是遗憾,来氏家族的湖南这一支,别说是我们这一辈,连我妈她们也从未见过老外公。我只知道大姨与杭州的亲戚在网上有些往来,便将大姨的邮箱告诉了这位老师。真希望杭州的亲戚们能有些线索,我也有缘得见老外公的旧照。

小时候只在外公外婆家的一本旧书中,读到过老外公一些简短的事迹。后来在网上也查过一些资料,可惜也无非是相互转载的内容。倒是前年在孔夫子旧书网上,意外找到一本民国时期出版的《孙子之新研究》,作者是日本的阿多俊介,翻译者是来伟良和孔霭如。我很好奇地问妈妈,这个“来伟良”会不会是老外公?妈妈听外公说过,老外公是懂日语的,也做过一些文集的整理。于是买下了那本旧书,送给老妈做生日礼物。

对老外公的认识就仅限于此了。也不知是中国人是不是有寻根溯源的爱好,或是从小爱听大人们的故事,又或是“武备学堂”、“光复会”、“同盟会”、“辛亥革命”这样关键词引人入胜,我对老外公的生平倒十分神往。外婆说过,我外公是老外公的几个孩子里长得最像父亲的人,我外公都帅成那样,老外公会是什么样呢?于是乎,我就在想像中给我外公穿上马褂、长衫,或是戎装。也不知杭州的亲戚们有没有旧照,也许,老外公的照片早在文革时就付之一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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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邓老师收集的一些资料:

人物小传:来伟良(1882—1967),浙江萧山长河人,浙江武备学堂及浙江炮工学院将校科毕业。光复会会员、同盟会会员。光绪三十四年(1908)—宣统元年(1909)年,任清军浙江陆军混成旅工程营左队队官,旋升充该营管带,后受孙中山先生革命思想的影响,毅然参加辛亥革命。他是光复杭外一役的第一个发难者。为光复杭州作出卓越的贡献。 民国元年(1912),来伟良调任浙江陆军步兵第四团团长。五年,参加讨伐袁世凯之役,防守皖浙边境,阻击敌军入侵浙江。继调任浙江步兵第一旅旅长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,我国对德宣战,来伟良奉命防卫乍浦一带海岸。 七年起,来伟良改任南京国民政府军事编遣委员会副科长、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交通处副处长、军政部交通机械修造厂厂长、高级参谋等职。抗日战争时期,负责军用车辆修理重任,1945年抗战胜利,来伟良已63岁,遵照规定,办理退役,此后息居家园,撰写《辛亥革命亲历记》等文史资料。

【自撰联】挽张以柏一德望媲崇公,生荣死哀,浙水军民同一哭;遐龄齐绛县,嘉言懿行,沃洲耆旧炳千秋。 挽张以柏二积德大家声,显荣早合欧阳表;老成归上界,行宜应刊有道碑。

【出处】:以上两联见《张封翁以柏公荣哀録》。

【简释】:张以柏:浙江省省长张载阳之父。 挽黄蔡二公拼铁血以购取共和,记武昌拔帜,滇蜀挥戈,万死誓不回,还我河山伸大义;痛勋杰竟后先殂谢,奈患难甫平,疮痍未复,百端胥待理,更谁砥柱奠中流。

【出处】:此联见浙江黄蔡二公追悼大会事务所编《哀悼录》。

【简释】:黄蔡二公:指黄兴与蔡锷。黄兴(1874-1916):原名轸,改名兴,字克强,一字廑午,号庆午、竞武。湖南长沙人。中华民国开国元勋;辛亥革命时期,以字黄克强闻名当时,与孙中山常被时人以“孙黄”并称。蔡锷(1882—1916) :原名艮寅,字松坡。湖南邵阳人,中华民国陆军上将。近代著名的革命家,军事家,政治家,爱国将领。中华民国历史上第一位享受国葬殊荣的革命元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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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于好奇,又在网上搜了搜,下面这段资料也是我没见过的。乖乖隆滴咚,老外公还起义呢!我惊了……

来伟良(1882~1968)字醉樵,萧山长河人。自幼就读私塾,后考入杭州府中学堂追求新知,因见清廷腐败,便萌发从军报国之心。1904年考入浙江武备学堂。毕业后又入浙江炮工学校工兵将校科。1909年,调升浙江陆军混成旅工程营右队队官(相当于连长),旋升该营管带(相当于营长)。是年秋季,参加辛亥革命,率领工程营士兵起义,光复杭州。1912年,调任浙江陆军步兵第四团团长,驻军抗、嘉、湖地区。是年参加讨伐袁世凯之役,出防安徽、广东一带,阻止皖省叛军侵浙。8月充浙江步兵第一旅旅长。1918年调浙江外海水上警察厅任厅长。 1926年冬响应北伐,率水警起义,与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作战,并会同国民革命东路军从闽入浙,光复温州、宁波。1929年1月,任南京政府国军编遣委员会副科长。1929年4月,调任陆海空军总司令部交通处少将副处长。1931年,任军政部交通机械厂少将厂长。1942年4月,在重庆任军事委员会中将高参,至年终限龄除役。1968年1月7日病故杭州。

一个陌生人的离去

Posted on : 17-03-2010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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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,听说张军跳楼了。收到青青姐姐这条短信,我心中一颤。不知这样年轻轻便春风得意的人,怎么会走到这样一步。

“大钱包”是我给张军私底下取的绰号,有些贬意。他曾是豆豆姐姐的朋友,也是青青姐姐的Boss。我统共就见过他两、三面儿。第一次是豆豆姐姐出国前,他请我们全家人吃了一顿好豪华的大餐——那回我第一次吃到生鱼片嘞!第二次,是豆豆姐姐出国后没几天,我去他公司找青青姐姐时见到他,他分明见过我,却不搭理我——可能觉得我是个小屁孩儿。第三次,是在上地的青青姐姐家,他来找董永强要车钥匙。这三次他都给我留下盛气凌人的印象。

在第一次见面的饭桌上,感觉连外婆跟张军说话都很拘谨和客气,他是东道主嘛。我记得席间他说了一句:“豆豆将来不回来了吧?”姐姐装作满不在乎地说:“回来做什么,我才不回来!”他又接着说:“那就找个老外嫁了呗!”吃完饭,我们全家人先走了,豆豆姐姐留下和他单独聊。后来听说姐姐是哭着回了家,我隐约觉着豆豆姐姐不喜欢他。第二天和姐姐溜弯儿时,我突然没头没脸地说:“我不喜欢张军,他是‘大钱包’!”姐姐咯咯一乐,把我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。我忿忿地说:“就见不得他那很拽的样子。”

07年时,家里添了好些麻烦事,豆豆姐姐大老远从美国打电话和我聊。跟我说她去美国之前的那些故事。我才明白,“大钱包”是如何改变豆豆姐姐人生的,也明白95年夏天那个黄昏,豆豆姐姐坐在阳台上为什么那么哀愁。姐姐说,当时年纪轻,对这样的人的生活充满了好奇,又为了能让青青有个体面的工作,终于带着青青去了北京投奔他,并继续博士学业。第二年,青青姐姐和老董在张军的主持下完婚,了了豆豆姐姐的心愿,紧接着没几天,她就去了美国。

往事就像一幅拼图,要一块块捡拾起来、拼凑起来,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,你才知道这之间的联系。

那天下午开会,我拿着手机要给姐姐发邮件,把他家人的电话告诉她,却始终发不出去。我攥着的手机直发烫。我心想:如果,姐姐没有出国,跟他在一起了,姐姐是什么样儿?他又会是什么样?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吗?人生,做决择时都很痛苦,可是不管任何结果,蔫知非福,又蔫知非祸呢?只有推开那扇门了才知道。

我使劲回忆“大钱包”的样子,但是想不起来了。不知他是怎么看待我姐姐的,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如何。15年后的今天,如果我还认识这个人,看他的角度可能会不太一样了。最后,愿他安息。

PS:远离毒品,永远不要有这种好奇心。

Z君

Posted on : 10-01-2010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半调子blue,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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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早上迷迷糊糊地想:不知有没有哪些事儿他只跟我经历过,而没跟其他姑娘经历过。这样他回忆起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儿和那些地方,脑子里就只有我没有别人了。比如说,如果他去什刹海滑冰,会勾起他和谁的哪段回忆呢?

12月30号那天,刘佳跟我说那人结婚了,10月国庆节期间。她说第一个念头就是:谁家闺女这么倒霉?应该还是那个土妞。我想的是:国庆节期间?不会是从葫芦岛回来那天吧?那天我在出租车上看见外交部街胡同口有个背影很像他,于是发短信问他,也许他那时正搂着新媳妇呢。这就像当年刘佳给他发短信时,他搂着我在北土城的长椅上坐着。如今刘佳和我,不过是摆在床头柜上的多啦A梦闹钟和水瓶座麦兜,他也不过是我书架上那只落满了尘土的小红袄雪纳瑞。

得知他结婚消息的那天,我们分手那年买的用了3年的茶壶也不小心磕裂了。我马上买了个新的。把旧的扔进垃圾筒那天,我给它照了张像:谢谢你给我泡花茶喝的日子,不过你已经废了,留着你没用了。

刘佳和小假发那天说什么“你看你还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啊”,小假发还问我是不是对他还抱希望?阴影是有的,不过我一点儿也不抱那样的希望。这是实话。当过去那些温馨的镜头在我脑海里闪回,再想想自己现在对他看法的改变,既可怜自己又可怜他。时间的流逝能变出这么一魔术,真让人心酸害怕。想想看,在一起不过3年的时光,现在分手都快3年了。快不快?如果3-3=0倒好了,0得一干净,0得一痛快,0得没心没肺。

我想像不出他结婚后什么样子,也许没什么变化。可能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。他会给孩子换尿片儿吗?会张罗着给孩子热奶、“猴儿搂着”孩子、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尖细的假声来逗弄那孩子吗?他会给那孩子取什么名儿?或者如他所说:“哎哟,连自己都养不起拿什么养孩子?”

我们还好的时候他问我:“你将来会不会写一篇《C君》那样的文章来纪念我?”我想像他现在的模样,也是C君那同样的画面。

千禧那夜

Posted on : 31-12-2009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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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世纪第一个十年就要过去了,我们即将迎来二十年代。十年前的今天夜里,我陪着外婆,迎来了千禧年。

99年12月31日,马上要迈入2000年,大家都有些莫名的兴奋。那天下午,爸爸妈妈原是要带我去湘潭奶奶家过节。我在临上车前突然改变了主意。无论如何,这个日子多特殊啊:外婆八十多岁了,能健健康康地和我们小辈一起跨世纪,是多有福气的事!我知道外婆也是有心人,她也是很在意今天这个日子的,可是那天她却只能孤伶伶地一个人窝在冰凉的屋子里,看看电视、早早睡觉。我打心里觉得应该代表外公,陪她过这个不同凡响的夜晚。于是我跟爸爸妈妈说,奶奶家有叔叔、姑姑他们陪着,外婆一个人太可怜了,不如让爸妈代表我去陪奶奶,我去外婆家。爸爸妈妈想了想也就同意了,叮嘱我了几句他们就登上了去奶奶家的大巴。

我傍晚的“突然袭击”给外婆带来巨大的惊喜。我成心不拿钥匙开门,想“吓唬吓唬”外婆。我叮咣敲门时,听到外婆在房里小心翼翼地问:“是谁呀?”是啊,儿女们都没说要来啊,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呢?外婆打开门愣了片刻,惊喜地叫道:“呀,臭屁熊!你怎么来了?”我笑得东倒西歪的——我总是这么逗外婆,特喜欢看她惊喜的样儿!外婆张罗着拿出各种好吃的摆在我面前,念叨着:“好乖乖好乖乖嘞,还想着外婆!”

12点钟声敲响时,楼道里家家户户都点燃了鞭炮,大街上的人们都欢呼着,屋外火树银花。我和外婆站在阳台上观看着,我趁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大声喊着:“新年快乐,千禧年快乐!”还拉着外婆边唱边跳《洋娃娃和小熊跳舞》,外婆也是乐不可支,她感慨地说:“日子过得真快啊,以前年轻的时候老说‘21世纪就如何如何’,这一晃21世纪就到了!”

那天晚上,爸爸妈妈来了电话,原来他们走到半路就下车了,元旦节一大早他们也赶来外婆家一起过节!

外婆,你还记得那天不?现在在天上有外公陪着你过新年,你也一样开心吧?今天晚上,臭屁熊特别想你呢!

新的一年就要来到了,我希望生活会更加精彩,希望所有的家人和朋友都能拥有幸福、快乐、健康、平安,拥有一颗自由的心灵!

和老屋老电影一起老去

Posted on : 25-10-2009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北京笔记, 天堂影院,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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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8日晚。

躺在被窝里,只听得窗外风在呼啸,远远近近都“哗啷啷”响着,仿佛除了我这个弥漫着桔黄色灯光的小窝还很安宁,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刮跑了。

周末两天都跑出去看电影,昨天是新片《风声》,今天是《夕照街》、《四十不惑》。《夕照街》这片子说起来虽然没看过,但却很亲切——小时候在外婆家,那几十本《大众电影》早被我翻了800遍,有一期封面就是《夕照街》的剧照。说的是80年代初期北京一条普通的小胡同里发生的故事,有些像刘心武的《钟鼓楼》,我很喜欢这样讲平民百姓生活的故事。

 那个大杂院,像极了某人家在东单的院子,连那个低矮的窗棂、窄小昏暗的房间、一掀而进的竹门帘也那么像,也许胡同里的老北京人都是这样的住家吧?看着那个小院子,突然有点分神……

 80年代的人谈恋爱的那些台词,使得坐在我身旁的80、90后们前仰后合地笑着,影院的椅子也教他们摇得晃来晃去。可是那个时代的人们就是那么单纯啊,你们的父母就是那样过来的。可不么?这是83年上映的片子,那会儿的年轻人结婚生的孩子,可不就是我身边这些80后、90后的年纪么?这么一想,顿时觉得时光荏苒、时空穿越,好像与两代年轻人同处一室。银幕上和银幕下同龄的人们,对爱的表达方式已经有了“飞越”。

 片子的最后,老夕照街要被拆了。夜里,老街坊们分别回到老院子的废墟,到处走走、摸摸、看看,对祖祖辈辈住了60多年的老房子满怀深情不忍离去。有时候人们对一些旧事物充满了感情,实际上是爱着自己逝去的岁月、爱着陪自己走过那些岁月的人们吧?就像他说的:老玩意儿都是有人气儿的。

 前天接到爸爸的电话,说外婆家的老房子可能要被卖掉了,已经带人去看过房了。我听了心里一沉,鼻子有些发酸。搁下电话,脑子一片空白地发了一会儿呆。“何家坳35栋305号”,我4岁起就住在那里,从不懂事的孩子长大成人,它承载了我人生最多的记忆,点点滴滴烙在我的生命里:

 门框上长高的记号早已不见,那门到现在还因为我们小时候用它夹核桃所以一直吱扭扭地响着吧?因为我不肯去幼儿园把自己反锁在厨房里,那被妈妈用斧头撬坏的锁依然还在;洗手间的水泥墙上,我坐在澡盆里用巴掌沾水画的小螃蟹小乌龟早已洇干……

 外公不再在灯下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,外婆不再在阳台上挥手目送我离开,爸爸妈妈不再在那个小厨房里给我做面疙瘩,我不再害怕对面楼房的烟囱影子里会爬出老妖怪,我们几家人不再在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,我不再在楼梯口等着C经过,文艳、茜宝也不再会来叫我上学……

 城市越来越繁华,房子一天天老去,也许哪天它将不在那里矗立。我们阻止不了这一切改变,只好顺应着时光的变迁,接受了“没有什么能够永远和我们相伴”,只能将那份永远不再的时光珍藏在心里。我好希望有一天,也能像妈妈带着我和爸爸回到锦西追寻52年前的童年足迹那样,也带着我的丈夫和孩子回到那曾经住过的地方,给他们讲述在生命中经过的那些人,和发生的那些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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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首老歌,郁冬的《老屋》

《老屋》 歌手:李晓东

嘈杂的人声我全不在意
老屋的故事我想再讲一次
布置那面墙壁我曾花了一个星期
而今我却要离开这里

她们说这是一套陈旧的房子
远处有一座新家等着你搬进去
我抹抹自己终于忍不住的泪水
不在乎他们的眼睛充满惊奇

哦,我的老屋我的回忆
我初恋的情人她就住在我的隔壁
我的欢笑我的伤心
在这里出现又在这里忘记

到处有我的影子的老屋
我摔倒过的地板依靠过的墙壁
如今它们将被渐渐拆去
等待有所新的房子
等待有所新的房子
建在这里

“Pia!”

Posted on : 04-09-2009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灵光乍现,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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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以前看见小飞虫便伸手一捏,他总是老神在在地说:“丸子,那都是前世父母啊!”当时傻傻地奉他的话为至理,说什么都教我深省回味暗自崇拜唯他马首是瞻,从此看到小虫便生出许多温存怜惜。如今人情不在了,哪还管他说的那些什么道理?“前世父母”都一律拍死了。

现在就算有机会听他说什么,我也不信了,“Pia!”

原来当时你也在这里

Posted on : 30-05-2009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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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记忆是多么有意思!

那段往事在我的记忆里只存在一半,而今天偶然挖掘出了另一半,而那一半居然是另外那两个人人生最难忘的记忆的开端。原来初一那年去福州,那个骑着“跨子”带我和姐姐去配隐形眼镜的人就是蔡蔡哥哥,而那次是我们仨第一次见面。那次令我难忘的只是“坐跨子好好玩”、“膝盖被姐姐的靠背磕疼了也不敢吭一声”,却永远忽略了那个“司机”。

我不由得想到外婆讲过的一个故事:她和外公结婚几十年后,有一天外婆边拖地一边不经意地哼起一首老歌,外公听见便从里屋走出来,有些意外地问:“你怎么也会唱这首歌呢?这是我小时候参加的运动会的会歌呀!”原来两个人小时候在南京都参加了同一个童子军运动会。哈哈!这种缘份是不是很有意思呢?

有些记忆突然因为一些小事变得丰满有趣起来,就如同一小块拼图被意外发现了。

童年的阴影

Posted on : 07-01-2009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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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在网上看到一个投票说童年的阴影,我马上想到那件事:

我9岁时有一次一个人在医院大门口玩,把脑袋伸进大铁门的栅栏里,结果卡在那儿拿不出来了。我爸妈都不在旁边,我趴在门上动弹不得,又羞又怕吓得大哭,一大帮成年人却在围观,幸灾乐祸哈哈大笑。你能想像出当时令人心寒的场景吗?

我当时杀了他们的心都有。如果现在能时光倒转回到当时,我一定去解救自己,再指着那些大人的鼻子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!无耻的成年人,一点责任感和爱心都没有,居然还好意思教育小朋友道德规范社会规则,真虚伪。

从那以后觉得麻木的成年人都是白痴猪猡。

一点记忆

Posted on : 13-09-2008 | By : 丸小丸 | In : 那时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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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起在广州的大学时光,我总是会想到某个周末的晚上。十点多了,在某书店看完书回学校。那天下着毛毛细雨,我独自骑着自行车,哼着许美静的歌穿行在黑乎乎的小巷中,只为了抄小路赶回学校。小巷的两旁全是高大茂密的榕树和老房子,感觉像穿梭在旧时光里。

那时就爱一个人骑车到处瞎逛,经常在周五没课后就骑车去一家大商场顶层的书店,垫着报纸坐在地上看书,直到人家打烊了赶紧回学校。 

在广州那几年是我最美好的时光。